# 【小说连载】左耳(火热畅销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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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ed:** [2006 年8 月 6 日 16:20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 "2006-08-06T16:20:1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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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良迦](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8%89%AF/f0a364/32.png) [@良迦](https://perak.org/u/%E8%89%AF%E8%BF%A6)\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6 日 16:20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1 "2006-08-06T16:20:1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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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紧张的样子，琳微笑了，她说：“那个叫许弋的，一直在打你的手机。于是我就接了，我告诉他你生病了，他说他马上来。”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从病床上跳下去，但是我没有力气，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琳多此一举地按住我说：“李珥，你冷静。”

“琳。”我说，“我不想见到他。”

“你确定？”

我点点头。

“那么好，你睡吧，你需要休息。我来对付他。”琳拍拍我。

我看着输液管里晶亮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入我的体内，觉得困倦之极，然后，我就真的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琳趴在我床边休息。然后，我闻到百合花轻幽的香气，琳被我惊醒，她抬起头问我：“需要什么，吃饭，还是上洗手间？”

我转头看着花。百合，在黑夜里有惊人的妩媚的美。

“他来过了。”琳说，“花是他送的，还有，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琳递过来一个信封，厚厚的。

我打开来，里面装的全都是钱。

“我点过了，三千块，他说他还你的，我就替你收下了。”琳说。

“他人呢？”

“他有急事，走了。让你打电话给他。”

“噢。”我说。

琳嘻笑着着：“不过说真的，那破小孩真帅，难怪你整日这么魂不守舍。”

我把信封里那张白色的纸抽出来，上面写着两个字：谢谢。

我为这个两个陌生的客气的字，又不可收拾没有出息地心痛了。我真怕，就算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依然会是我今生无法靠近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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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良迦](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8%89%AF/f0a364/32.png) [@良迦](https://perak.org/u/%E8%89%AF%E8%BF%A6)\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6 日 16:21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2 "2006-08-06T16:21:1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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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以后，我出了院。我没有给许弋打电话，他的电话也没有来。这周晚上的工作是在一个咖啡店里卖蛋糕。每天晚上9点到11点是蛋糕特卖的时间。我站在广告伞下面，向来往的客人兜售。

等蛋糕快卖完时，雷声响起。我看看天空，急匆匆地开始收摊。

一个声音说：“把剩下的都卖给我。”

我低下头，转身打算离开，可是他从身后一把钳住我的手臂，把我扳过来。

我的天，这可是在大街上。尽管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也知道他就是许弋。我始终不忍注视的这个人，他就是许弋。他来了，我在劫难逃。

他轻轻地拥住了我，叹息说：“李珥，怪了，我想念你。”

他的拥抱是那样那样的轻，若有若无，我手里最后一块蛋糕应声而落。也许是残留在指尖上的奶油让空气中忽然有了爱情的味道，于是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放开我说：“跟我走吧。”

我傻不啦叽地跟着他，我们并肩走在将近午夜的上海大街上。这一带不算繁华，再加上快下雨，路上已经没有太多行人。雷声和风声一起起来，十一月的梧桐树叶子还算密，在扬起的风里发出急切的絮语。

17岁的自己，曾经多么渴望与他这样并肩前行。我微微侧目，看着他挺拔的鼻子，一刹那感到恍若隔世。

又走了一会，他还没有停且没有方向的样子，我停下来问：“我们去哪呢，再晚我就回不了学校了。”

许弋停下来，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天空。接着他迅速把我拖到树下，用和梦里判若两人的柔软的目光盯着我，一个字咬着一个字地说：“李珥，做我的女朋友！”

雨水，就在这时候，滂沱地降临。

我用力把他推开。

我的手一下子被他紧紧攥起来，放在胸口，动弹不得。雨水打在我的髻上，我拼命闭上眼，把自己的头摇得仿佛中咒。

他紧紧地，也如中咒一般把我弄得不能动弹，一个劲儿地说：“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答应我。”我受不了。不顾一切地俯向他，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起来。

他始终都没有动一下，连颤抖都没有。我的发髻终于散落下来，一定是很丑陋地耷拉在我的脑袋上吧，就像一只刚刚降生的章鱼那样的丑陋。

我哭了。

我终于还是哭了。我哭着用我的旧跑鞋狠狠踩他，它还是两年前那双，在大雪里踉踉跄跄蠕动的那双。他的手稍微松开一点，我便把它抽出来。

“做我的女朋友吧。”他还在说，不过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温柔，紧抓住我的手也终于放开了。我捂着脑袋蹲下身来，我怀疑我自己是在做梦。

朦胧中他把我背起来，往学校的方向奔去。朦胧中，我又听见他说：“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朦胧中，吧啦抱着我瘦瘦的身子站在一边，许弋被无数只脚踢倒在地上，他的脑袋正冒着汩汩的鲜血……我的脑袋又重又疼，一切的一切，都像被扔进一锅开水里一样，肆无忌惮地在我的脑子里滚动起来。

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来，雨太大了，我们到那边去！”他一面喊着把我拖起来，拖到了一家商场的屋檐下面。替我拍打着身上的雨水，其实这样的拍打是徒劳无功的，因为我们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完全湿透了。

我冷得发抖，突然想抽烟了，于是我请求他：“给我一根烟吧。”

在心里寥落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吧啦抽烟的样子。她站在舞台上低吟浅唱，然后她走下台来，寂寞地低下头点燃一根烟，火光照亮她脸的一刹，仿佛点燃所有的温暖渴望。

许弋问我：“你说什么？”

“我想抽烟。”我说。

他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云烟，自己点了一根，又替我点着了。我颤抖着，烟很快就熄灭了，许弋再过来替我点，我推开了他。他的手突然扣住了我的五指。我下意识地把手移开，他又伸过来一把把我捞住。我转过头去，他嘴里含着烟，固执地把我的脑袋扳正。

我觉得自己矫情。于是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派出一个小人。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愿意不愿意听我说？”

“我不愿意。”

“我爸爸，因为贪污，坐了牢。”

“我知道。”

“妈妈得了癌症，去世了。”

“我也知道。”

他朝着我咆哮：“你这个小妖精，你到底还知道我一些什么，你说你说！”

我绝望地说：“许弋，请不要这样。”我感到言语的无力，在他的面前，我瑟缩着什么话也说不出。

许弋平静了一会，抬头对我说：“你是一直爱我的，对不对？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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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良迦](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8%89%AF/f0a364/32.png) [@良迦](https://perak.org/u/%E8%89%AF%E8%BF%A6)\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6 日 16:22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3 "2006-08-06T16:22:4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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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没有说话，把头别向了一边。

他继续握住我的手，说：“我那天去了医院，我看你躺在那里，你睡着了，我看了你很久，你的样子很熟悉，有好长时间，我都没有看过一张这样熟悉的脸了。”

我还是把头别向一边，虽然这个姿势很难看并且很难保持。可我被他的话感动了，我终于保持不住情不自禁地转头的一瞬间，许弋的脸突兀地逼近，然后，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的心狂跳起来，我想推开他，他却顺势把手覆在我手上面，紧紧地按在他胸口不松开。

在那一个瞬间里，嘴唇难以言喻地疼痛不堪，冰凉的手指贴在他脖子下面温暖的皮肤上。我想挣脱开，他反而更是按住。

那个留在记忆里优雅而沉静的少年许弋呵，此刻蜕变成这样一个执拗自私的男子。这是我的第一个吻，在陌生城市夜晚无人的滴雨的屋檐下，终于献给我亲爱的许弋。我流着眼泪完成它，心里那么疼那么疼。

很久以后我看到一本杂志，上面说接吻时会把女人的手放在胸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爱她。

那时我已经同许弋在一起，我们一起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独自笑起来，他从椅子的另一头坐过来，环住我说：“你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没有。”

“有。”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就是有！”他用手捏着我的两颊左右晃动，接着严肃地说：“你越来越胖了。耳朵猪。”

“你才是猪。”

“耳朵猪，猪耳朵。”他为他的顺口溜洋洋得意，笑得肩膀一直抖个不停。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肩膀上狠狠扒拉了一口。

“啊——”许弋同志仰天长啸起来。

“此猪待宰。”我抽风般地回敬。既而笑嘻嘻地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我的书去了。

就这样，我终于成了许弋的女朋友。

这好像是一件预谋已久的事情，等到成功的那一天，我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而且随着时日的增长，这种不安开始越来越强大，有时候稍不小心，就会将整个自己完全淹没。有一天，许弋在电话里对我说：“李珥，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你不算最美的女孩子，但你一定是最美好的女孩子。”

我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低声请求他：“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他也许说了，可是我没有听见。

我的左耳还是这样，在最最关键的时候失聪。不过我没有告诉许弋这一点，就像我其实也不很了解他一样，我知道我们都是受过伤的孩子，敏感，脆弱而且多疑。我唯一的希望是，我和他的爱情能够朝着我想象的方向发展，它完全不必大起大落，跌宕起伏，平安就好。

许弋在我的建议下，辞去了酒吧的工作，断了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交往，在课余时间专心替一家电脑公司做事，这让我多多少少有些成就感。

不是很忙的时候，我们约会。我们的约会和其他大学生是完全不同的，有时候是在电脑公司配给他的一间小小的机房，他埋头弄他的电脑，我埋头看我的书。有时候是在麦当劳，我们面对面各自吃完自己的汉堡和薯条，有时候是在大街上，在上海一些古旧的弄堂里，他牵着我的手散步。我喜欢被他牵着，因为他每每握我的手，都是紧紧的，不肯放松的样子。这让我心安。我跟琳说起这个，她笑我：“亲爱的孩子，这说明你缺乏安全感。”

也许真的是吧。我的安全感其实来自于我自己，我内心深处有根危险的弦，我深知它不能碰，碰了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僵持着自己，学会现世安稳。

不过许弋也不是没有给我带来过麻烦，他的生活来源全靠自己，所以他总是缺钱花，也许是从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他有了钱的时候从不去考虑没钱的时候该怎么办，比如冬天来临的时候他给我买了一件一千多块的红色大衣，漂亮是很漂亮，可是我心疼了很久，他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我正在开发一个新的软件，很快就很有钱了。”结果，他的开发没有成功，钱并没有挣来，相反，因为添置电脑设备，他又陷入了经济的恐慌。我不断地借钱给他，于是我的钱也不够用，只好不断地求琳给我找新的活干。琳有时候生气了，说以后再也不管我，但她说这么说，却总还是想方设法地帮我。

还有一次，我在上课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一个女孩，她说许弋给我带了东西，让我去校门口拿一下，好在那天是上大课，我正好也坐在教室的门边，于是我偷偷地溜了出去。我在走到校门口之前一直在揣测许弋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对这类惊喜的恐惧远远超过了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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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良迦](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8%89%AF/f0a364/32.png) [@良迦](https://perak.org/u/%E8%89%AF%E8%BF%A6)\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6 日 16:23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4 "2006-08-06T16:23:3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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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的确如此，我那天盼来的“惊喜”是这样的，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冒到我面前来问我是不是李珥，我说我是，她扑上来，笑嘻嘻地用力地扇了我一耳光，然后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我捂住脸，在地上慢慢地蹲下来。大约两分钟后，我站起身来回到了宿舍。

吃午饭的时候我在食堂里遇到琳，她吃惊地问我：“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肿了？

“没事。”我尽量平静地答。

“不对。”琳坚持说，“你肯定有事，你的眼睛也是肿的。”

“真的没事。”我说。

我不想把被人扇耳光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琳，包括许弋。但琳终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被目击者传得面目全非，对我非常的不利。琳瞒着我给许弋打了电话，狠狠地骂了许弋一顿，只是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周末的时候许弋让我去他们学校找他。他在校门口接我，一见我就揽我入怀。我的脸微红了，他爱怜地摸摸我的脸说：“怎么样，这些天好不好？”

我说：“挺好啊。”

他笑，带着我一起走过他们校园那条宽阔的大路。经过的女生们都用不同的眼光在看着我们，这也是我不喜欢来他们学校的最主要的原因，在这个不大的大学校园里，英俊的许弋和在天中时一模一样，无论何时，都是一个让人关注的焦点和不会疲倦的话题。

就像琳说的：“你那个破小孩身上，有种要命的贵族气息。”

她总唤他破小孩，并且不太看好我们的爱情。

不过这没有什么。我理解琳。琳自己的爱情也毫无进展，我知道她一定深深地喜欢着一个男生，可是那个男生并不喜欢她。那个胖男生还在坚持不懈地追求着琳，不过琳也一直毫不所动，真是世事两难全呵。

许弋带我来到他们学校最大的操场，操场上有些男生正在打蓝球，一些女生在旁边呐喊，他拉着我一直往前走，走到那堆叫喊着的女生的面前，指着其中的一个问我：“那天，是不是她打了你？”

我看着那个女生，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但她的样子我不会忘记。

我摇了摇头，拉着许弋说：“我们走吧。”

许弋平静地说：“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她打了你？”

我还是没做声，那个女生却跳了起来：“就是我，就是我打了你的心肝宝贝，那又怎么样，你打回我啊，打啊！”

许弋一巴掌就挥到了那个女生的脸上。打完了他还不够，还要扑上去打。

“不要，不要打！”我尖叫着，拼命地拉住了他。

许弋动手打女生的事让他在校园里的人气指数急速下降，不过他并不在乎，他把我搂在怀里说：“李珥，这一辈子，我不会欺负你，谁要敢欺负你，我也绝对不让！”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好。”他轻轻咬着我的指尖说，“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而且不求回报的女孩子。”

我把头抬起来看他，我以为他会吻我，但他没有，他看了我好长时间，最终艰难地转过了头去。我知道我们之间都有一些些莫名的障碍，不过这没有什么，只要他有耐心，我更有的是耐心。

春节到来的时候，我计划着和许弋一起回家，我想了很久，用了尽量不刺激他的言辞提出我的要求，但是如果我所料，他很坚决地拒绝了我。并且希望我能留在上海陪他过年。可是这对我而言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爸爸妈妈早就做好了迎接我的准备，还有尤他，如果我不回家，就算找到再合理的理由，我相信他们也会一起冲到上海来。我跟许弋说对不起。他若无其事地摇摇头说：“没关系，你应该回去的，你有你的家。”

“许弋。”我抱歉地说，“我很快回来。”

“没事。”他说，“你回家玩开心点。”

我走的那一天上海非常非常的冷，许弋送我到车站，他用他的大衣裹住我，这在我和他之间算是非常亲呢的举动，那天，他一直送我到月台，我从他的大衣里钻出来，跳上车，转过身看他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春节就要来了，万家团圆的日子，他是那样孤零零，那样落寞。于是我又拖着我沉重的行李跳下车来。

“你干什么？”他问我。

“我不想走了。”我说。

“傻丫头！”他一把把我揽进怀里，拉起他的大衣盖住我们的头，忘情地吻了我。火车的汽笛声响起，他反应过来，忽然放开我，然后替我拎起行李，粗暴地把我往车上推。

“回去！”他说。

“我不！”我说，“我要留下来陪你。”

“回去！回去！”他不顾我的请求，硬是把我推上了车，然后，他转身大踏步地跑离了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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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良迦](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8%89%AF/f0a364/32.png) [@良迦](https://perak.org/u/%E8%89%AF%E8%BF%A6)\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6 日 16:24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5 "2006-08-06T16:24:1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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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开动了，我当着列车员的面，眼泪流了下来。见惯了离别的列车员毫无同情心地推我一把说：“快到里面去，不要挡着这里！”

就这样，因着对许弋的惦念，我过了平生中最心不在焉的一个春节。就连尤他让我去广场放烟花，我也毫无兴致。仿佛我自己的欢乐是对许弋的嘲讽对爱情的背叛。尤他终于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李珥？”

“我恋爱了。”我对他说。

“是吗？”

“和许弋。”我说。

我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但我以为错了，尤他只是轻轻地噢了一声。

我无从去关心他的喜怒，更重要的是，许弋在发来一个新年祝福后就彻底地关掉了手机，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要我毫无挂念。天知道，面对这一切，我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初二的那天早上，我去了吧啦的墓地。

她的墓前青草依依，一束新鲜的黄玫瑰放在那里，上面还有美丽的露珠。我俯下身抚摸那花瓣，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我落荒而逃，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小耳朵。”他说，“你要去哪里呢？”

“哎！”我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新年好啊，张漾。”

他笑笑地看着我：“你好像长高了。”

“怎么会。”我说，“十六岁后我就再也没有长过个儿啦。”

他伸出手，在我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说：“新年快乐！”

“你回家过年啊？”我真是废话连篇。

“是啊。”他说，“回家过年。”他也废话连篇。

“我们很快就要开学了。”我继续废话连篇。

“我们也是。”他摸摸后脑勺，配合着我。

“你还在这里干嘛呢？”我问他。

他指指前面：“我等我爸爸，他去前面了。”

“噢。”我说，“再见。”

“再见。”

我往前走了几步，想再回头，可是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头。却听到他在后面喊：“小耳朵。”

我停下我的步子。

他说：“你要是哪天换了信箱或是电话号码，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我回身，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对他说：“好的呀，我一定会的。”

他举起手再次跟我说再见。我也朝着他微笑地挥手。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没有道理地想起了梁家辉，我一面快步下山一面做着一个极富哲理的思索，一个人在戏里戏外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戏里，还是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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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良迦](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8%89%AF/f0a364/32.png) [@良迦](https://perak.org/u/%E8%89%AF%E8%BF%A6)\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6 日 16:24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6 "2006-08-06T16:24:5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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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开学的前五天回到了上海。

我没有告诉许弋，一是他的手机一直关机，二是我也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回到上海是下午三点多钟，没顾得上去学校放行李就拎着我的大包去了许弋他们学校，因为还没有开学，他们学校也显得冷清。许弋并不在宿舍。我的心里开始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慌，仿佛茫茫人海，我就这样失去了他。于是我又去了他打工的那家电脑公司。这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公司的门紧闭着，不过门并没有上锁，我轻轻一推，门开了。因为长时间的奔波，我已经很累，快要拎不动我手里的大包，于是我把大包放到地上，独自穿过窄窄的走道往前走，我知道许弋经常呆的那个小机房，就在这条走道的最顶端。

我走近那里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种声音。

我犹豫着停了一下脚步，然后身不由已地往前走。

我在门边站了一下，把手抬起来扣门。里面传出许弋的声音：“哪位？”

我没有做声。

他很快拉开了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他很是慌乱。连忙问我：“你怎么会回来了你怎么会回来了？”并试图用身子挡住我的视线。我的眼光望向里面，看到有个身影坐在暗处，红色的长裤，长长的海藻似的长发，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我止也止不住的恶心。

“李珥！”许弋抓住我的手说，“你不要乱想。”

我愤然地推开他。

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那个女生得意的哈哈大笑的声音。那声音刺穿我的耳膜，又像一把刀一样直接插入我的心脏。

GAME OVER。

门在我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许弋并没有追上来。

五一长假，我独自去了云南的丽江，我站在四方街听着驼铃声看着丽江高而远的天空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像褪掉了一层皮，成长如昨，此李珥和彼李珥已经和往日完全不同。

我愿意相信成长是一件好事。

爱情沉入深深的海底，我曾经以为自己会坚守一生的爱情最终成为一个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可笑的伤口，许弋消失，不再进入我的生活。虽然我们还在一个城市，但再没有丁点儿的音讯。

或许他早已经忘了我，我也正在努力地忘掉他，这样也好。

我换了我的手机号码，除了家人和尤他，没有人知道我的新手机号。尤他并不知道我失恋的事，因为他偶有短消息来，还会问候到许弋。我也几乎不再上网，报上的新闻说，博客开始流行，好多的明星都有了自己的博客，我的博客却荒芜了。

我坐在丽江古城水边的一个小店吃着一个玉米棒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戴着鸭舌帽，背着一个大包，也是独自一个人。我把头迅速地埋在桌子上，心跳个不停。

他并没有看见我。

而且，我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他。

一切都只是梦而已。而我早已习惯接受梦境的虚无和残忍。

我回到那间小小的客栈，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来，惊讶地发现是他。真的是他，原来我真的没有看错。

“小耳朵。”他说，“果然是你。”

我颤声问：“你怎么找到我？”

“我看到你，所以一路跟踪你。”他说。

我微笑，让他进来。小小的房间，他高高的个子，好像还要微驼着背才行。我请他坐下，给他喝我买的可乐。他摇摇手，问我说：“一个人？”

我点点头。

“不让男朋友陪你吗？”他说。

我摇摇头。

他笑：“这里挺好，明天我们一起去爬雪山好不好？”

“好啊好啊。”这回我终于点头。

夜的丽江下起了微雨，人影灯影流动，美得不可言语。张漾就坐在我的身边，替我打着伞，我们的样子，就像一对情侣。也许是被那晚的雨水，灯光，湖畔传来的高一声低一声的歌声扰乱了心，我和张漾都多喝了一点点，雨终于停了，月亮游了出来，张漾忽然把手放到我的肩上，他温柔地说：“小耳朵，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转过头，让他看我微红的脸。

“我问你一个问题。”张漾说，“你是不是有一点儿喜欢我呢？”

我咧开嘴笑了。

“不许笑。”张漾说，“你老实回答我。”

我指指我的左耳，张张嘴，示意他我听不见。

他忽然凑近了我的右耳，对着我大声说：“小耳朵，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呢？”

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我到底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他也没有逼我回答。我们一起走回客栈的时候他替我买了一个漂亮的披肩，我把它披在肩上，跟在他身后默默的走。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停下来接，我继续往前走，我听见他对着电话在吼：“我叫你不要打来，你再打来也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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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良迦](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8%89%AF/f0a364/32.png) [@良迦](https://perak.org/u/%E8%89%AF%E8%BF%A6)\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6 日 16:26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7 "2006-08-06T16:26:35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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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走越远，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见。

等我回到客栈收拾我的东西，铺好床准备睡觉的时候，张漾来敲门了，他背上了他的背包，语气沉重地对我说：“对不起，小耳朵，你恐怕得自己玩了，我接到电话，爸爸病了，我要赶回去。”

我担心地问：“这么晚，怎么走呢？”

“我有办法的。”他摸摸我的头发说，“乖，照顾好自己，不要不开心。”

说完，他走了。

我把门关上，又不争气地哭了。

那天晚上，因为担心张漾，我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想问问他在哪里，有没有想办法回到家，爸爸的身体到底如何了，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电话，后来就干脆关机了。晚上的时候，我不放心，再打，是一个女生接的，她问我我是谁，我说我是张漾的朋友。

她说：“你是李珥吧？”

我说：“是。”

“我是蒋皎，张漾的女朋友。”她说，“我知道你是尤他的小表妹，我们见过的。”

“噢。”我说。

“前些天他跟我吵架，所以跑去了丽江，不过现在没事了。”蒋皎说，“他很累，在睡觉，我就不方便喊醒他了，你有空来北京玩啊。”

“好的呀。”我声音轻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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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skimo](https://perak.org/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e/b77776/32.png) [@eskimo](https://perak.org/u/eskimo)\
发布日期： [2006 年8 月 7 日 14:06 UTC](https://perak.org/t/%E3%80%90%E5%B0%8F%E8%AF%B4%E8%BF%9E%E8%BD%BD%E3%80%91%E5%B7%A6%E8%80%B3%E7%81%AB%E7%83%AD%E7%95%85%E9%94%80%E4%B9%A612/59441/8 "2006-08-07T14:06:18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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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