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最重要?

十七世紀時,成名已不能再依靠家世門第,而需仰仗自己的努力。當時的大詩人米爾頓(John Milton)寫過許多詩,都談到出名的問題。他有這樣的詩句:

出名是馬刺,清純心靈因此而起
這是高貴心靈的最後弱點
它拒絕喜樂歡逸,努力著他們的日子。

出名不是長於必朽之土的植株
而是依靠純淨眼神而活並高高播散
作為審判大神的完美見證。

米爾頓說的是古典時代的出名。它是勞苦的報償,是人在地上行著天上的道理。他很怕「出名」和「榮耀」相混,因而這樣寫道:

榮耀何用,當它不過是出名的光焰
若人們的稱頌不再相配?
當人變成混淆的一窩蜂
一群狂亂的人、提高
庸俗的事務,但卻不值得歌頌?

出名何用?那個時代另一位著名文人鮑斯威爾(James Boswell)說道:「非常確定,我不是偉大的人物。但我對偉大的人物充滿了熾熱的愛,從他們裡面,我找到了榮耀。」

但那樣的時代卻早已難再返回。二十世紀末的出名已換成了另一種型態。出名不再和榮耀相連。不管好名壞名,只要出名就好的價值已淹沒了一切。出名是占據報紙的版面和電視時段,是獲致媒體注意的誇張式表演。當出名已成為一種魔咒,遂任何東西都可以拿來交換。一個加拿大女畫家安琪拉‧瑪修兒在倫敦賣畫兼賣身,並收費讓人偷窺,由於點子狂野詭誕,惹來一陣鎂光燈閃爍,暴得大名。但這樣的出名又怎樣?

這是二十世紀末的出名,是「電視病理學」的延長。它以媒體為橋梁,出名為中心,世界上的一切則都成了道具。當出名成了如此的魔咒,難怪有了這樣的真人真事:一個凶手致函美國警察局,問說:「要殺幾個人,才會受到全國媒體的注意?」答案是六個。六個人的性命造就了一個人變態的出名慾望!這些怪胎亂人的名字會留存在某種紀錄裡,電視機智回答也會被提到,但它就像肥皂劇一樣,見證著時代的荒蕪。

出名已成了一種折磨。有名的人要用更多的表演來讓自己不被忘記,沒名的人則要創造表演來搶著出名。在名裡爭逐,也在名裡朽敗,當名成為一陣風,最後將注定什麼也留不下來!

名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