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權a la mak

鄭丁賢

聽說土權要辦新春團拜,我第一個反應就是“a la mak”。

當然,土權可以慶祝農曆年,依布拉欣阿里也可以穿上馬掛長袍,戴上瓜皮帽,加一條假辮子,黏兩片八字鬚,打恭作揖,和大家“Gong Xi Fa Chai”。

但是,就是不對味兒。

就像是個老男人,長年白衫黑褲;一天,突然塗上胭脂和腮紅,穿上女人束身內衣,蕾絲裙子,3寸高跟鞋,依在牆邊說:“你看,我漂亮嗎?”

你必須尊重他穿著的自由,但是,胃酸倒流的刺激,會讓你脫口而出:“a la mak”。

女性裝扮,不會讓一個男人變成女人;充其量,那是易裝癖。

不管胭脂多厚,束身內衣多窄,蕾絲裙多柔,鞋跟多高,還是掩蓋不了鬚根、肚腩和腿毛的破碇。

同樣的,土權可以辦新春團拜,請來一批閒著也是閒著的老人家,播放新年歌,有吃有喝的;加上一位腦傷協會主席的張秋明醫生為它做註解:“土權不分種族,為全民奮鬥”

但是,這種搭配,肯定有破綻。

白色桌布,白色封包,真是a la mak。

精明的老人家,拿了白包,一聲“啋!新年流流,大吉利是!”

打開白包,發現裡頭是一張國家銀行發行的10令吉紅色鈔票,而不是地府銀行發行的紙幣,這才轉怒為喜,眉開眼笑,不虛此行。

大家都在罵依布拉欣阿里不尊重華人傳統風俗,甚至有可能是刻意污蔑華人;老實說,老依向來演的是諧劇,而不是莎士比亞刻劃人性的悲劇。

諧劇要“出茄”,才有戲看;這一點,倒符合老依的風格。

白布白包事件,引起華社一片撻罵,不就像是易裝癖人士,走到街上,被公眾發現之後,群圍觀嘲笑一樣。

圍觀之外,如果進入會場,看到土權署理主席阿都拉曼手上拿著一疊鈔票,旁邊的華裔阿嫂阿叔阿嬤阿公們,一湧而上,眼睛發亮,伸手要錢。

樂得阿都拉曼開懷大笑。

沒有人批評,也沒有嘲笑這一幕;這是諧劇裡透出的悲哀,不也是中華文化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