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我的愛還在不在?(十八)

殷杰倫靜靜的看著她熟睡的臉蛋,油然而生的疼惜,讓他輕巧的脫下自已的夾克,披上她略顯纖細的肩。她長的好美,緊閉的雙眼,被長長的睫毛給遮蓋著,小巧卻高挺的鼻,和那水嫩的紅脣…到現在,他還記得那天午后,他在操場上跟她接吻的那個甜美滋味…她那嬌羞的模樣,她那生澀的吻技…若不是他突然發病,他肯定還想再要她…

昨天他去向王醫師拿藥,知道自已的病又加重了。其實他早就看開了,反正活在這世上,他也不曾真正有過幸福,有過快樂,即使是死了…也不會有人會傷心,也不會有人會為他心痛…也許…選擇死去,會是他解脫的好方法。

只是,像現在這樣,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一個人,就他一個人,靜靜的看著依靠在他肩上沉沉入睡的她,看她那樣毫無防備,那樣安心的倚在他身上…那種被依靠,被需要的感覺,讓他頓時覺得能活著真好,能呼吸真好…那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活著的快樂,第一次感繉到,這世還有人需要他,即使那只是她無心的一個舉動,但那就足以深深的震動他多年來塵封的心靈…

情不自禁的,他伸手輕輕的撥開垂落在她臉頰上的一綹髮絲。這個輕輕的舉動,把熟睡的她給驚醒了。

「我…睡著了?」修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

他笑笑的說:「對不起,吵醒妳了。」

「我還有三張海報…」她低下頭想找出還沒完成的海報,「天!」突然間,她驚訝的用手捂住了自已的小口,那驚訝的模樣惹得一傍的殷杰倫笑了出來。

「你…你…趁我睡著的時候,把我的海報全畫完了?!」她睜著一副水汪汪的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傍的他。「天…我到底睡了多久?」她看著一張張上好色的海報,小臉上有著滿滿的歉意。

「沒多久,將近兩個小時而已。」他盯著她回 答。捨不得把視線從就的小臉上移開,他從來不知道人的臉上,可以有著這樣多各式各樣的表情。

「你怎麼不叫醒我?大家全走了嗎?」她指控的問道,一方面看著空盪盪的美術教室,這才發現,室內只剩下她和他。

「我看妳睡的那樣熟,捨不得把妳叫醒。由於只剩下一點工作,所以差不多九點半的時候,我便叫他們全部回 去了。」

「喔…」她吶吶的說。雖然這些日的子相處,和他以經算是熟了些,但她仍是不太習慣和他獨處。
「既然都做完了,那我們回去吧!」他提議著。

「嗯。」這是最好的議見了。她可不希望那日在操場上,火辣辣的場面再重覆一次…她站起身子,這才發現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小臉頓時泛起兩抹紅暈。「這…你的外套,謝謝。」

「穿著吧!外頭冷冷…」他話還沒說完,一陣響雷,從天邊打了下來,震得他們兩人的耳朵轟轟作響。向來就怕雷聲的修芹,一聽見打雷,什麼也顧不得,連忙找尋離自已最近的,且安美對地方,以求避護。而他的胸膛,無非是最好的選擇。他一見她嚇得驚慌失措的模樣,也毫不吝嗇的提供自已的胸膛。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裡,直到那陣雷聲過去。

「我不知道妳怕打雷。」他臉上帶著微笑,眼底卻心疼她發著抖的身軀。

「我自小就怕打雷。」她承認著。依靠在他的胸口,雖然恐懼感不再那樣的深,但,她還是心有餘悸。

「我送妳回 去,再不走就要下雨了。」他輕摟著她,關好門窗,才要走出教室時,門外便傳來淅濿的雨聲。

「真的下了…」她絕望的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勢。雨這樣的大,不必走到校門,兩人就會濕答答了。

「還不小…」他附合著,即使倆人是整個高中最聰明的,這一時,也想不出辦法。

他們站在迴廊上好一會兒,還是不見雨勢有漸小的傾勢。殷杰倫看修杰以經冷得發抖了,只好下定決心說道:「我們用跑的吧,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場雨,看來會下到明天也說不定。」
她擔心的看了看天色,最後還是同意他的看法。

她脫下了屬於他的外套,示意他一同用外套遮住兩人的頭部,至少這樣他們可以免去全身濕淋淋的慘狀。他被她的舉動感動的莫名所以,不知不覺中,他好像…漸漸喜歡上這個女孩了。

遠遠的,博瑞祥就看見了美術教室亮著的燈光,他又加緊了腳步,想趕在修芹出來之前見到她。只是…燈光熄了,她也出來了,而她的身邊還有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雨下的好大,好大,他只看見她的身子緊緊的,緊緊的依在殷杰倫的胸口…她和他都沒帶傘,但他們的臉上都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樂…

只是一件外套!

一件他的外套!就夠了…就夠讓她展眉而笑了…

他的腳步,突然感到萬般沉重…再也無法向前跨出一步…手上拿著和修芹一起買來的Ketty貓雨傘,早在不知何時就掉落在一傍,他雙眼迷濛,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只知道自已的心 好痛,好疼…看著他們即將來到的身影,他不再多想,便頭也不回的往來的路上直奔而去…

「前面好像有人。」修芹猛的感到沒來由的一陣心疼。雨下的好大,看不太清楚前方的路,但她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沒有吧,前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可是我真的有看到人影。」她不相信自已會錯看。明明有個人跑了過去。「我們去看看。」她說。

「雨下得那樣大,少好奇心了。」他有沒有聽錯?雨下成這樣,她都快淋濕了,還有心去探險?!

「我們去一下就好。」她固執的說。

他輕搖了下頭,不知道這小妮子到底在想些什麼,但他還是不願意違了她的意。不知怎的,好像她想做的事,不論什麼他都會答應。

她也知道雨下的大,也知道自已早冷的發抖了,只是她就是得謔明一下心中的疑雲,她剛剛的不安還在心底滋發,她必須去看看…

「是傘。」他說。

「是…kitty傘…」她愣了一會兒,才輕道。這把傘…她永遠不會錯認…那手柄的上頭,還有她親手編織的同心結…

他一定來過!瑞祥一定來過!她聽見自已內心的聲音在吶喊著。
突然間,她像是發狂似的拋下了手上的外套,撲上前去撿起了那把傘,開始在原地轉著圈子,天真的以為還有可能看見他。
如果傘在這裡,那麼他一定來過,而那個她看見的身影,就是他…他在看見了她和殷杰倫在一起時,離去的身影…

突然間她好想他,多日不見他的思念在剎那間全部一併崩潰了出來。

「祥…博瑞祥!」她大聲的喊著。在雨中,那一聲聲的呼喊,更顯的淒楚…「博瑞祥!你在哪裡…」
殷頭倫被她的舉動給震撼住了。他也渾身濕透了,冷透了。看著地上的傘,和她一聲又一聲,一聲又一聲的喊著博瑞祥的名字,他頓時明白了一切!那把傘是博瑞祥的,他來過這裡!看著修芹濕透的身子,和一聲聲的呼喊,只為了那個名叫博瑞祥的男人,這一個認知,使他原本有些溫度的心,剎時又降到了零度以下…身冷…他的心更冷…

博瑞祥!

又是這個男人!

就算他曾有那麼一刻,因為修芹的關係,想要把復仇的計劃就此打消,但現在,他一見修芹為了他不顧一切的在雨中找尋著他的身影時,他那多年的恨意,又湧了上來。博瑞祥,這個男人和他永遠無法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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