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地图标注非洲 早于欧洲100年

《大明混一图》

《大明混一图》原件长3.86米,宽4.75米,彩绘绢本,是我国目前已知尺寸最大、年代最久远、保存最完好的古代世界地图,当属国宝级珍贵历史文物。

早于公元一世纪,中国已有提及非洲地方的记载。但是当时中国人到非洲是为皇帝寻找贡品,而不是经商,所以,不会像欧洲人那样建立基地,或留下明显的记号。而且早在葡萄牙著名 航海家迪亚斯于1488年航行绕过好望角前,中国人便已经环绕非洲航行。例如在南非北部发现 的中国陶器,可追溯至13世纪左右,东开普省的石刻艺术亦描绘了中国人模样的人物。

在国外,直到15世纪,欧洲人绘制的地图上才有了非洲大陆类似的画法。15世纪托勒密的 名著《地理学》译成拉丁文,受该书启发而绘制的世界地图,表现了托勒密想象中的非洲:一块 漏掉一部分的大陆,南半部是空白,西部的海岸线尚未确定。而在14世纪初,中国人已经绘出 了包含东南亚、南亚广阔海域及整个非洲大陆和部分欧洲在内的大半个世界的地图。

《大明混一图》参加“南非国民议会千年项目地图展”是迄今为止非洲人见到的最早描绘非洲的世界地图,正因如此,热展南非时在当地引起极大轰动。

热展南非的是明朝第一位皇帝朱元璋时朝廷专门绘制的世界地图--《大明混一图》,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这幅明宫地图,经我国政府批准,制成与原件同样大小的复制件,曾送南非首都开普敦参加“南非国民议会千年项目地图展”。这是迄今为止非洲人见到的最早描绘非洲的世界地图,正因如此,在当地引起很大轰动。

《大明混一图》的原件,现保存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该馆馆长邢永福说,一史馆是我国中央级综合性历史档案馆,主要保管着明清两朝的皇宫秘档,总数达 1000多万件。其中有皇帝的谕旨诏令,更有文武百官的奏折,以及中外交往的照会信函,同时还有数以千计的各类地图。这些皇家秘档,数百年来,久存大内,秘不示人,十分珍贵。在二十世纪初,大内档案被世人所知,于是与殷墟甲骨和敦煌写经,共誉为中国近代文化史上的三大发现,成为我国宝贵的历史文化财富。

据邢永福馆长介绍,《大明混一图》绘于明洪武二十二年(公元1389年),长3.86米,宽4.75米,彩绘绢本,是我国目前已知尺寸最大、年代最久远、保存最完好的古代世界地图,当属国宝级珍贵历史文物。

非洲大陆位于这幅地图的左下方,其中河流的方位非常接近尼罗河和奥兰治河,突出部分的山地与德雷肯斯山脉的位置吻合

有意思的是,在这幅明代地图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满文标签,这是怎么回事呢?邢永福馆长说,清政府取代明王朝后,将这幅图内1000余个汉字地名,全部按等级贴盖上大小不同的满文标签,表明满族人正统治着华夏这片土地。

这幅明代世界地图,以大明王朝版图为中心,东起日本,西达欧洲,南括爪哇,北至蒙古。全图没有明显的疆域界限,仅以地名条块的不同颜色,来区别内外所属。图中着重描绘了明王朝各级治所、山脉、河流的相对位置,镇寨堡驿、渠塘堰井、湖泊泽池、边地岛屿以及古遗址、古河道等共计一千余处。

在《大明混一图》上,欧洲和非洲地区描绘得都很详细,绘制得也很规整,而且笔法流畅。非洲大陆位于这幅地图的左下方,其中河流的方位非常接近尼罗河和奥兰治河,突出部分的山地与德雷肯斯山脉的位置吻合。地图中还显示在非洲大陆的中心有一个大湖,这可能是根据阿拉伯的传说绘制的。因为在传说中曾写道“撒哈拉沙漠以南更远的地方有一个大湖,其面积远大于里海”。地图上南部非洲的好望角,海陆线条精美,形制一目了然,仿佛让人们看到当年郑和万船扬帆,七下西洋,绕过非洲好望角远征西方,开创古代中国乃至世界航海史的伟大壮举。

在此次地图展中,也展出了来自日本的《混一疆理 历代国都之图》的复制件,那么,《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图》又是一幅什么样的地图呢?

《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图》原本是公元1402年朝鲜人绘制的,这幅图早已不存。现存于日本东京龙谷大学图书馆的是公元1500年日本人摹绘的《混一疆理历代 国都之图》。这幅彩绘图,纵158.5厘米,横168.0厘米。图上方画一线,篆额有“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图” 十个字。下画一线,有权近题跋,跋文载:“天下至广也,内自中邦,外薄四海,不知其几千万里也。约而图 之于数尺之幅,其致详难矣。故为图者皆率略。惟吴门李泽民《声教广被图》,颇为详备;而历代帝王国都沿革,则天台僧清浚《混一疆理图》备载焉。建文四年夏,左政丞上洛金公(即金士衡——作者注),右政丞丹阳 李公(即李茂——作者注)燮理之暇,参究是图,命检校李荟,更加详校,合为一图。其辽水以东,及本国之图,泽民之图,亦多缺略。今特增广本国地图,而附以日本,勒成新图。井然可观,诚可不出户而知天下也……。”

从跋文可知《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图》绘制经过及 资料底图来源:建文元年(公元1399年)明惠帝登基时,朝鲜贺使金士衡在中国见到了元代李泽民的《声教 广被图》和清浚的《混一疆理图》,并将这两幅图的复本带回国,至建文四年(公元1402年)经金士衡和李 茂进行研究,由李荟更加详校后合为一图。又由权近增加了朝鲜和日本,合成新图,名为《混一疆理历代国都 之图》。

由于文字记载十分清楚,我们可以知道这幅疆理图除日本和朝鲜部分外,其他内容都是来源于李泽民和 清浚的舆图。因为清浚地图的特点是中国国内历代国都沿革较细,惟有李泽民的地图颇为详备,因此,海外部 分(包括非洲),必然是取自李泽民的《声教广被图》。由于李泽民和清浚的舆图现已失传。关于这两幅图的详 细内容以及李泽民和清浚的事迹,也就鲜为人知了。

现在我们看到的《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图》仍保存 着元代绘画舆地总图的艺术风格。其内容、绘图风格及水平一目了然。该图绘画范围:东自朝鲜和日本列岛; 东南绘出了麻逸(今菲律宾的吕宋岛)、三屿(今菲律宾的巴拉旺岛)等岛屿;西南绘有渤泥(婆罗乃),三佛(今苏门答腊岛)、马八儿(今印度的马拉巴尔)等;正西 绘出了三角形的非洲大陆及北部地区;北面已绘到大泽(今贝加尔湖)以北一线。从地图内容上看,尽管未画 出元代疆域界线,而元朝各行省及所属各路、府、州等行政名称均用汉文标出,十分详细。图上所有山脉用形 象符号表示,大小河流采用双曲线画出。长城如同一条飞腾的巨龙,形象逼真。海洋之水绘有波纹。显然这均 是中国宋、元时期古地图的传统画法。尽管这幅舆图是摹绘本,也实属罕见。它不仅体现了元朝绘画舆地图的 科学技术水平,更重要的是,它反映了早在欧洲人绘画的世界地图出现之前的中国元朝,中国人早已对亚洲、 非洲等地有了很清楚的认识。

目前还未发现有史料记载《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 图》的母本——李泽民的《声教广被图》中有关非洲大陆是怎样绘图出来的。但是,中国元朝李泽民能绘画出 这样精细的地图是完全可能的。

众所周知,早在公元3世纪,中国商船已越过印度,出现于波斯湾头,到了唐代中国与印度洋各国的海上贸易已相当可观,宋朝时达到了顶点。同时,中国对非洲 的贸易,仅仅是与阿拉伯各国巨大贸易的一个分支,并对非洲几十个国家已有了深刻的了解。如:南宋赵汝适 在他所著的《诸蕃志》一书中,就记载了非洲东部沿海地区的一些国家概况,而他的资料一部分来源于周去非 在公元1178年写成的《岭外代答》。又如,元朝汪大渊,江西南昌人,生于1309年,20岁时出洋,到过非洲99 个国家和地区,回国后撰写了《岛夷志略》。

气势恢宏的《大明混一图》,是如何被南非政府所知并参加“南非国民议会千年项目地图展”的呢?邢永福馆长介绍说,1999年,李鹏委员长访问南非时,曾赠送给南非国民议会议长金瓦拉女士一本《中国古代地图集》(明代卷),卷首几页展示的便是《大明混一图》。金瓦拉议长本人酷爱收藏古地图,并对古地图的鉴赏和研究有较高的造诣。当她看到600多年前,中国人就绘制出如此精美的地图时,赞叹不已。她召集南非历史学家,对该图进行深入考察和研究后,得出结论:早在欧洲人宣称他们“发现”非洲大陆100年前,中国人就对非洲有所了解了。金瓦拉议长恳请中国政府,允许为2002年底在南非首都开普敦举办的“南非国民议会千年项目地图展”,提供《大明混一图》复制件。

邢永福馆长接着说,在接到为南非议会复制《大明混一图》的任务后,我们组织馆内外有关专家进行了充分调研和论证。该图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而且尺寸相当大,虽保存尚好,但也不同程度地出现了老化现象。在制作过程中,既要保证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珍贵历史文化遗产不受任何损坏,又要保证让南非人民及时目睹中非友好交往的历史见证。这是一件看似简单,但实际操作却颇有难度的事。有关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多次指示我馆,要保证质量按时完成复制任务。我们抽调有关专业人员,会同敦煌艺术研究院数字化专家,在外交部、国家档案局、国家文物局等政府部门的协调下,如期完成了巨幅《大明混一图》的复制工作。精心制作的明宫地图复制件,保持了原图面貌,大小一致,颜色逼真,令观者叫绝。

德国人Münster的非洲地图画满了怪诞和可怕的动物

邢永福馆长向记者打开我国驻南非使馆发回的一沓公函,其中谈到南非议长金瓦拉在讲话和参观中一再强调,该图的展出有力地证明,早在欧洲人宣称他们“发现”非洲大陆100多年前,远在亚洲东部的中国人就对非洲已有所了解,在地图中甚至标出了非洲主要河流的走向。非洲人应该从不同于传统观念的视角看待自己的历史和文化。金瓦拉议长希望中国驻南非使馆转达她深切的谢意,指出如果没有中国政府和有关部门的支持,南非人民便无缘了解这幅“宝图”,目睹中非友好交往的历史见证。

南非主要报纸、电视台、电台对《大明混一图》都做了突出报道,还制作了采访金瓦拉议长的专题电视节目。报道说,中国和南非都保存有大量反映中非交往的历史文物,而只有1389年的《大明混一图》向我们展示了关于那段被忘却的历史线索,提供了欧洲人到达非洲之前,有关非洲和中国交往的证据。由此可以说,非洲与亚洲人民之间的交往,要比与欧洲人的交往至少早了一个多世纪。南非媒体还说,欧洲人对非洲,尤其是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了解得非常少,这也反映出在欧洲 15世纪的地图上,其中有些地图把撒哈拉以南的非洲称为“未知的土地”。欧洲地图所表示的非洲的形状不仅不准确,而且上面画满了怪诞和可怕的动物。而14 世纪中国的地图,对非洲大陆的山川,特别是南部非洲的海陆线绘制得却是那样的精美。南非学者通过《大明混一图》提出,我们需要进一步研究那个时期的中非交往,这对我们已知的历史知识是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