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暴笑和流泪的爱情故事--爱情两好三坏(2)诚意推荐!!

“小子,你要怎么跟文姿告白啊?有没有好好演练过?”店长啃着便当,跟阿克蹲在卖场用来进货的后门口。

“早就对着镜子演练好几百遍了。”阿克自信满满,捧着便当猛扒。

“你完蛋了你完蛋了。”店长摇头叹气。

“为什么这样说?”阿克不信,哼哼说道,“今年球季开打,有谁会相信恰恰打击率会超过四成?结果呢?‘中华职棒’第一人啦!

”店长不语,只是窃笑。

“干,说啦!”阿克用筷子刺店长,“不然把你的排骨吃掉哦!”“镜子里的人会回嘴吗?”店长用筷子护住便当盒里的排骨。“是不会。”阿克应道。

“镜子里的人会瞪你,让你不知所措吗?”店长的筷子飞快地夹走阿克的卤蛋。

“是不会。”阿克感觉不对劲。“完毕。”店长嚼着卤蛋。

“那怎么办?听起来我肯定会搞砸一样?”阿克如坐针毡,主动夹了一块卤肉放到店长的便当里。

“不够哦!”店长严肃地摇摇头,说,“你对文姿的爱只值一粒卤蛋加一块卤肉吗?”

“我没肉了啦!下个便当我请。”阿克说完,见店长打了个呵欠,只好继续追加,“下下个跟下下下个也是我请。”

“嗯,这才像话。”店长推推黑色胶框眼镜,说,“根据民明书坊去年出版即创下一百次印刷纪录的《女人啊!别再把我甩》一书中,记载了全名为“搭讪地狱百人斩”的告白速成法,传说中每个完成这种练习的人,不是变成情场鬼见愁,就是沦落为情场无耻男,天堂地狱,一线之隔。”“说吧。”阿克合上便当。

“如果你能够赶在跟文姿告白前,在街上、公交车上、捷运上、戏院里、公园里或任何一个地方,搭讪一百个女生,这样就能完全消解你心中的羞耻感,狂增经验值,对喜欢的女生告白起来无往不利。”店长啃着卤肉说。

“真的假的?有没有搞头啊?”阿克抓着头发。

“当然有搞头!搭讪过一百个女生,你还会感到害羞吗?”店长问。

“应该不会吧。”阿克更用力地抓着头发。

“经过搭讪地狱的特训,礼义廉耻在你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剩下越磨越灵光的告白技巧。”店长正色道,“去吧,下午我特许你请假,太阳都快下山了,搭讪地狱是不等人的。”

“不过要搭讪一百个真的太赶了,怎么说都不可能成功啊。”阿克愣住。

“如果要加快速度也不是没有办法。”店长神色凝重。“说,下下下下个便当我也请。”阿克咬牙道。

“搭讪五十岁以上的欧巴,一次抵两次;搭讪身边有护花使者的女生,一次抵三次;搭讪被黑道大哥搂着的烟花女子,一次抵十次。”店长竖起大拇指,“加油!保准你丧心病狂!”阿克傻眼,将空便当盒丢进垃圾桶里。

店长指着十公尺外,一位站在红绿灯前等待过马路的女孩子。“等等,万一我搭讪成功了怎么办?阿克脚踏出一步,突然发问。

“小子,那或然率海零啊。”店长双手都竖起大拇指,笑着。“小姐!小姐等等!”阿克跑到上班女郎身边,气喘吁吁。红灯。

“对不起,我赶时间。”上班女郎连正眼都没有看他。

“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推销也不是要做问卷,我只是……”阿克说着说着,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搭讪法。依旧红灯,上班女郎皱着眉头。

“请问我有没有荣幸牵着你的手过马路?”阿克满头大汗,伸出手。上班女郎终于好好看了阿克一眼,但却是用一种端详外星球生物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上班女郎反诘。

“我……我这样会很唐突吗?”阿克摇摇欲坠。

“全台北就是你最唐突,你有在吃药吗?”上班女郎瞪着阿克。“没……没有。”阿克脸都快烧起来了。“你应该开始吃。”上班女郎迈开步走了。绿灯了。

第一个搭讪对象,弄得阿克神经差点崩坏掉。

拿起口袋里的原子笔,在手心上画了一个“正”字的第一横。他心想,幸好店长提供自己这个搭讪地狱练习法,要不然明天的告白铁定因为肾上腺素乱分泌导致不知所云失败。

“振作!阿克!”阿克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为自己打气,“还有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不振作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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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刚捡到一千块钱不知道怎么花,请问你愿意跟我一起看电影吗?”阿克满脸通红,傻愣愣地蹲在“国小”门口一个七岁小女孩面前。

“可是我只能看普通级的耶。”小女孩早熟地拨弄小辫子。

“是吗?最近有什么卡通片?”阿克沉思。

“喂,不要骚扰我女儿,小心我叫校警抓你!”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突然出现,气呼呼地瞪着阿克。

“抱歉,我肯定来得太早了。”阿克赶紧逃跑,在手心上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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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请问你什么时候下班?一起吃晚饭看场电影好不好?午夜场也可以的。”阿克投下十五元硬币,紧张地低头问。“同学请看这边的标语,请不要跟公交车司机聊天,会让我分神。”一个欧巴握着方向盘,冷淡地指着门上的标语说,“况且后面有那么多放学的高中女生,你可不可以振作点去邀她们?不要来骚扰我!”

“是是,不好意思。”阿克连忙道歉,假装没听见身后一堆高中女生不停地大笑。阿克在手心上添了两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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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可不可以借你的女朋友看一场电影?这样问会不会很冒昧?”阿克搔搔头,神色扭捏地站在一对情侣前。西门町,头发染成金黄的女孩傻了眼,手中的甜筒差点摔下。“你说呢?”理着庞克头的男孩皱起眉头。

“好像是有点冒昧,那下次吧,打扰了。”阿克微微鞠躬,在手心上添了三笔。

“等等,你不是要借我的女朋友去看电影吗?”庞克男孩拉住阿克。

“不好意思,不用了。”阿克却惊讶庞克男孩眼中的善意。“没啦,五百块,纯看电影。五千块,看电影加上宾馆。”庞克男孩拍拍阿克的肩膀,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阿克吓倒了,一看金发妹,年纪不到二十的她正开心地挥挥手,推销着青春年华的自己。“还是算了。”阿克赶忙逃走。这个城市真的生病了。

看着手机上的电子时钟,八点半。

手心上的画的记号,十一个正字,合五十五次搭讪经验。“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为了搭讪废寝忘食。”阿克吃着阿忠面线,觉得自己越是乱搭讪,就越像个机械人,或者更精确地说,一台冷笑话制造机。

阿克叹气,注意到一个西方巨乳娘站在一旁吸面线,还背着一个大登山包。

“唉。”阿克苦笑,“爱情之神啊,请睁大眼睛正视我的努力吧,让我早日脱离去死去死团万年VIP的行列,从好人俱乐部除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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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还保持得跟五天前一样。

打翻的水杯破片还躺在地上,冰箱里的优格布丁过期了,垃圾桶微微发臭,浴缸上还留着干涸的红色。十七个小鱼缸里,虚弱的小鱼有气无力,载沉载浮。房间默默地告诉小雪,在自己因割腕被送医院急救后,她的宝贝第二任男友不只没去看她,就连这房间也没进来过。一次都没有。

“太忙了吗?”小雪自言自语。

但弹子房的围事能有什么忙法?有人来找茬儿?有客人为了抢美眉大打出手?

“还是剑南出了什么事?”小雪紧张起来,在和式桌底下翻找到早已没电的手机,慌乱地插上电。嘟———嘟———嘟……

“您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跟谁在通电话?”小雪纳闷着,然后她想起了半年前在大陆掀起议论热潮的电影《手机》,里头解剖了几个关于用手机偷情的秘密,其中一个是“在开机的状态下将电池拔掉,来电者听到的并不会是没有信号,而是通话中”。

小雪皱着眉头。不,这家伙没那么精打细算,认真说起来,剑南根本没什么大脑。

然而在断断续续拨了半刻钟后,小雪不禁犯起疑来。

“王八蛋,死剑南,到底是在跟谁通电话?”小雪愤愤地说道,站了起来。

十几个小鱼缸,十几对饥肠辘辘的眼睛正张望着,摆弄着尾巴。“喂完了鱼再去找你算账!”小雪踢倒和式桌。

小雪拿起柜子上的干鱼粮小心翼翼地撒进鱼缸里。几天下来没有清理鱼粪,水都浊了,现在又倒下饲料,待会儿鱼儿吃饱了一定得好好清理这些鱼缸不可,不然这些原本就生病了的小鱼,恐怕会熬不下去。

小雪工作的水族店里有个规矩,只要有小鱼生了病,不管是白点病、烂鳃病、鱼鳔病、脱鳞症,无论难治易治都得第一时间捞出,以免感染到其他健康的鱼,然后立即全面换水处理。生病的鱼如果是昂贵的品种,例如红龙或鱼,在捞出后都可以得到妥善的照顾直到病愈,然而一般的小鱼只要出现任何症状,被隔离后绝难逃过安乐死的命运。

“老板,可不可以将生病的鱼送给我?”小雪当初是这么开口的。“小雪,你要生病的鱼做什么?”老板打了个呵欠。

“生病的人互相照顾,会好得比较快。”小雪将病鱼包进袋子里,灌入纯氧。

从此以后,小雪的房间就成了病鱼的加护病房。在小雪的照料之下,有一半的鱼都会健健康康回到水族店。或许它们都是小雪的希望,期待着有一天,自己也能遇到一个好人,无论如何都会坚守在自己旁边,安抚自己的情绪,照顾自己随时被阴暗包围的灵魂。

“一定要好起来哦。”小雪笑笑,手指伸进水中,让小鱼亲吻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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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子房依旧烟雾缭绕,这年头的年轻人好像不叼根烟就酷不起来的样子。男人们一手抓着推杆,一手捧着年轻辣妹的屁股,两者缺一不可。

“剑南呢?现在不是他的排班吗?”小雪环顾整个弹子房,就是找不到她的男友。

所有人面面相觑,小雪每次来找剑南都不会有好事。何况她的左手里,正捏着一颗技安扭蛋!

“我问你们剑南呢!”小雪用力一拍撞球桌,所有人的心都跳了一下。

“嫂子,剑南哥他……他出去跟人谈判了!可能要……”一个脸上刺了个“耻”字的喽勉强应声。

“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吧!请嫂子先回家等等吧,剑南哥大人做大事,总是这样的。”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喽打着哈哈,搔着头笑道。

“谈判?他去谈判怎么不带着你们?他以为他是铜锣湾扛霸子陈浩南啊?骗我!”小雪充满杀气的眼神扫射着众人,大家讪讪低头不敢跟她四目相接。

小雪的第六感一向很敏锐,她注意到一个死台妹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瞟向男厕,她手中的技安扭蛋顿时破裂。

“拿来!”小雪抢过一根推杆,气冲冲地走向男厕。

“嫂子!那是男厕!女厕在另一边啊!”死喽们慌慌张张地想拦住小雪,但小雪杆子用力一挥,大家只好全闪开。

小雪走进男厕,小便斗区没有人,随即低头检查大号区的门缝底下有没有脚。

果然,剑南惯穿的一双靴子正在里头抖动。

隐隐约约,还有另一双红色的长筒靴正不寻常地晃着。“混蛋!”小雪用力踢开厕所门。

坐在马桶上的剑南大叫了一声,像蛇一样攀附在剑南身上的陌生女子吓得跌落,两人看到鬼般惊慌不已。

“谈判谈到抱在一起!我就知道转到技安扭蛋一定不会有好事!”小雪愤怒不已,手上的球杆疯狂砸在剑南身上。

剑南猝不及防被打了好几下,陌生女子则趁隙逃出厕所。“够了吧!贱货!”剑南回过神来,裤子还没穿上就抓住往头顶挥落的杆子,狼狈至极。

“骂什么骂!你这台死自走炮!我自杀住院你看都没看过我!”小雪歇斯底里地咆哮,“在这里跟女人鬼混!一点良心都没有!”“贱货!我没良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剑南光着屁股,死命抢回杆子。

厕所门口全是看好戏的猪朋狗友,瞧得剑南满脸发烫。这下子糗出得可大了,以后叫他怎么在这些喽面前摆出大哥的风范。

“去死吧!”剑南怒极攻心,一巴掌往小雪脸上摔落,打得小雪整个人错愕倒地。

剑南用膝盖折断球杆,对着跪坐在地上的小雪大吼:“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烦!跟你在一起除了做爱还不错外,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好爽的!真贱啊你,居然还巴结我这样没良心的家伙!”

小雪哭着,整颗心沉进无底的流沙里,越沉越无法呼吸,压在身上的沙子越来越重。

技安扭蛋在地上快速转着、旋着、嘲笑着,直到剑南一脚将扭蛋踏碎。

“整天只会将扭蛋挂在嘴边的臭女人,是永远得不到幸福的。”剑南拉上裤子,冷冷地俯看着无助的小雪。

小雪号啕大哭,哭得连围观的喽们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三……”小雪抽抽咽咽地呢喃着。

剑南本来已要踏出厕所,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崩溃中的小雪。“三个坏球了……”小雪将脸埋进身体里,蜷了起来。

“是啊,上帝再对你投一个坏球,妈的你就全部完蛋了!”剑南嗤之以鼻,“整天就光会说这些,去!迟早你会被下个男人打进垃圾桶!”剑南瞪着大伙离开,只剩下越来越虚弱的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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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问你该不会碰巧没看过《哈利?波特Ⅲ》吧?”“这位死台妹,你看,我的手一直在跟我哭诉它二十年来都没被女人碰过,你能不能帮我安抚它一下?”

“同学!介不介意跟一个正好买了两张电影票的时代青年看场《蜘蛛人Ⅱ》?”

“这位欧巴请留步!虽然我已经错过你的人生二十……不,三十年,但能不能请你陪我看场老少咸宜的《史瑞克Ⅱ》?”

“卖蚵仔面线的熟女阿姨!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午夜场电影正在召唤着你和我啊!”

浸泡在橙红夜色里的台北街头,阿克两眼无神地进行着搭讪地狱特训。

一次又一次,熟女、欧巴、洋妞、女警、台妹、留着长发的怪异男子,阿克尽情抛弃逐渐可有可无的羞耻心,眼皮也越来越重。正字记号爬满了半个手心,算一算,还有二十个搭讪缺额。“真如店长所说,虽然只是练习,但我居然连一个雌性动物都没搭讪成功。是缺乏丸酮的关系吗?还是……”阿克靠着路灯摇摇晃晃地傻笑,“我真是神选的,命中注定担当去死去死团万年VIP中的超级VIP?还是神有意要我加入BL的王道?”阿克很想点根烟忧郁上几分钟,可惜他不会。

大部分能让男人看起来更酷的事物,发油、古龙水、高级红酒、刺青、烟乃至权力,阿克都没有天分。勉强说起来,也只有棒球能让他看起来有冲劲一些,或更像个傻子些。

“再搭讪十个,就去棒球打击练习场流流汗吧。”阿克拍拍自己的脸,振作精神。

面对时速一百六十公里的快速直球,击中球心的豪迈声音,总是能振奋阿克疲惫不堪的灵魂。